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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大法工委调研嫖宿幼女罪存废争议

2018-07-08 来源:网络整理 责任编辑:采集侠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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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日,来自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以及一些学术机构和律师事务所的法官、检察官和专家、律师等人在北京举行了一场关于“嫖宿幼女罪”的专题研讨会。记者在会上获悉,全国人大法工委正在针对“嫖宿幼女罪”的存废争议进行调研,而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也曾表示会成立调研小组,选取嫖宿幼女案件多发地区进行调研。(东方早报)

  另据东方早报昨日报道

  早报记者 权义 发自北京

  昨日,来自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以及一些学术机构和律师事务所的法官、检察官和专家、律师等人在北京举行了一场关于“嫖宿幼女罪”的专题研讨会。早报记者在会上获悉,全国人大法工委正在针对“嫖宿幼女罪”的存废争议进行调研,而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也曾表示会成立调研小组,选取嫖宿幼女案件多发地区进行调研。

  最高法回复:

  将调研细化审判标准

  2010年3月,全国人大代表孙晓梅向全国两会提交提案将“嫖宿幼女罪”取消,以“强奸罪”论处。在昨日的研讨会上,受孙晓梅委托,主办方北京市众泽妇女法律咨询服务中心宣读了全国人大法工委和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当年给孙晓梅的回复函,两个部门均称将研究论证或调研该问题。

  全国人大法工委在2010年6月的回复中称,这一问题有关方面尚有不同意见,有学者专家提出嫖宿幼女与奸淫幼女两种犯罪在主观故意和行为的客观方面有明显不同,不宜以强奸罪论处。全国人大法工委将进一步听取各方意见,研究论证。

  最高法办公厅也针对该提案回复称:最高人民法院决定成立调研小组,选取嫖宿幼女案件多发地区进行调研,进一步了解司法适用中的具体问题,在总结经验、广泛征求各方面意见的基础上认真研究嫖宿幼女罪的定罪量刑标准,出台指导意见,规范司法适用,更为有力地依法惩处嫖宿幼女犯罪,保障幼女权益。

  最高法在回复中称,最高人民法院针对2004年至2005年的嫖宿幼女罪案件的生效判决进行了研究分析,确实存在更低审判机关对“嫖宿幼女罪”定罪量刑标准掌握不尽统一的问题,需要予以规范。“我院将结合您提出的在司法解释中应明确规定什么情况下应按嫖宿幼女罪处理,什么情况下应按强奸罪或者其他犯罪处理,什么情况下不按犯罪处理,以便各地审判机关统一此类案件的审判标准的具体建议,进一步加快有关工作的进度,争取使指导意见尽早出台。”答复称。

  众泽妇女法律咨询服务中心主任郭建梅称,全国人大法工委一负责人昨日在电话中告诉她,全国人大法工委正在针对“嫖宿幼女罪”存废的争议问题进行调研。

  检察官说法:

  罪名本身自相矛盾

  北京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未检处副处长程晓璐在研讨会上称,现在废除嫖宿幼女罪之声之所以这么大,反映了背后的一个社会现象,即极少数的所谓“公职人员”、有钱人、老师,对于幼女的性侵犯现象近年来确实有越来越多发的趋势。

  不过程晓璐认为,“不能说因为这个罪的设置就使得对于幼女性侵犯的犯罪逐年升高,这与嫖宿幼女罪本身的设置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最高人民法院刑一庭法官赵俊甫也认为,现在媒体“一边倒”地认为“嫖宿幼女罪”有很多问题,“说是导致了诸多的对幼女保护不力,我觉得这个问题是值得商榷的”。他以贵州习水案举例称,虽然十名未成年人中有三人是幼女,但定罪结果中有些被告人以嫖宿幼女罪被判14年有期徒刑,“罪刑并没有达到失衡的程度”。

  在司法实践中,嫖宿幼女罪最高刑期只有15年,而强奸罪可判无期徒刑甚至是死刑。有观点因此认为嫖宿幼女罪不足以震慑加害人。

  程晓璐说:“从本身设置刑档来看,包括罪名本身设置来看,也确确实实有一定缺陷,一方面刑法规定了奸淫幼女罪是从重处罚的一种情形,对于情节恶劣的一些奸淫幼女的行为,最高还可以判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方面又规定了对于嫖宿幼女的行为,最高刑仅仅是15年有期徒刑。虽然嫖宿幼女罪立法本意是出于对幼女的保护,从目前发展的角度来看,保护的力度也是很有限的。刑法设置上一方面强调对奸淫幼女行为从重处罚,但在最高刑档的设置上又远轻于奸淫幼女最高刑档的设置。这使刑法罪名本身也存在着自相矛盾之处,一会儿从重一会儿从轻,造成社会公众对这个罪名的声讨之声一浪高过一浪也是情有可原。”

  程晓璐称,“现有法律框架下,嫖宿幼女多人或者多次进行嫖宿的,我个人认为重罚优于轻罚,应当作为强奸罪的加重处罚情节进行论处。”

  司法部专家:

  立法要有人权意识

  司法部预防犯罪研究室司法人权研究室主任冯建仓也认为,嫖宿幼女罪在法典本身里就有矛盾,因为强奸罪里幼女是没有性承诺能力的,但是嫖宿幼女罪又间接承认了幼女有性承诺的能力,造成刑法理论中间的内部混乱、思维的混乱以及理论上不能自圆其说。

  “在立法过程中,要考虑到性别意识,尤其涉及未成年人、妇女、幼女的这类特定人群的时候一定要考虑性别意识。”冯建仓说。

  冯建仓认为,嫖宿幼女罪在制定罪名的时候就存在全局意识不够的问题。“一个新的罪名出来的时候,从行为人犯罪构成角度来分析,我们要同时考虑到受害人的一方,比如实体法和程序法的问题以及可预见性的未来和现实的问题。”冯建仓说。

  他说,司法部下属的媒体最近针对“嫖宿幼女罪”的讨论非常多,“随着实践的发展,嫖宿幼女罪的弊端越来越显示出来。当时总觉得嫖宿幼女罪从立法考虑是主客观相统一的角度,从它的犯罪构成的角度,可能这个罪独立出来更有利,因为它的量刑比较高。”

  冯建仓认为,研讨会的主题不仅仅是该罪名是否废除,更高的启示是如何对待立法。冯建仓称,不管将来修改任何一条法律,要有人权意识,嫖宿幼女罪从侵犯人身权利转变为社会管理秩序,从罪名上来说,侧重点转移了。

  中科院专家:

  罪名“污名化”未成年人

  中科院法学研究所屈学武教授则将“嫖宿幼女罪”称为恶法,在屈学武看来应该尽快取缔该名称,建议并入强奸罪或者改名为“对未成年人实施性侵犯罪”。

  屈学武解释称,未满14周岁的少女,性心理、性器官都没有发育成熟,更没有性自由的表达,刑法保护的意义应该是幼女的性生理、性心理的健康权益。

  尽管有学者认为,嫖宿幼女罪比强奸罪的罪行要更重一些,嫖宿幼女罪的罪行起点为有期徒刑5年,而强奸罪的罪行只有3年。如果加害人没有给受害人造成更严重后果,一般案件中嫖宿幼女罪从法律最低刑角度来看肯定是倾向于幼女的保护。

  屈学武称,“嫖宿幼女罪”最大的弊端是对未成年人的“污名化”。